告 别 宁 波（作者 毛光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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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样的，江山的毛氏子孙！

　　祝福祝贺毛市长升迁！

只为更大跃进

江山人的骄傲！

毛哥多回江山看看

毛副省长快报

来俺老家清漾走了趟，然后就升了，奶奶的俺天天在清漾，啥时候升啊，

宁波这些年发展很快。

光烈市长印象

周日中午，阳光明媚，朔风低回，我到火车东站送行回老家的小弟。望着他转身进站时的背影，不知怎地，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高官的背影。这个背影瘦削、年轻、充满活力，那个背影略显臃肿、迟缓和龙钟老态。
这段时间为区人代会而操劳着。因为有选举任务，所以我们压力颇大。两三天前听说光烈市长告别宁波了，虽然这个结果几月前早有传闻，但正式见诸报端，也难免有些感触。只是因为一直忙着，没来得及让这感触生发开来。
我在市区两级多个机关工作过，听说过一些关于市长大人的传闻。但作为一名低级公务员，谈对一名仅谋过几次面的副部级高官的印象，难免肤浅、望文生义，甚至夹杂个人主观臆断。其实，这不过是一种直抒胸臆荡涤心中块垒的私人行为而已，不可全信，一哂可也。

才貌双馨

光烈市长在甬任职8年，我从2003年来甬也差不多8年。8年间，由于工作单位和工作层面的关系，能实际见到这样高级领导的机会非常有限，记忆中也就不到十次：三五次会议上，一次视察时，两次电梯里。
光烈市长现在已有点龙钟老态，但对其初见之印象，还是觉得蛮不错滴。大概是2006年底光景，那时我是市直某机关的一员，以工作人员身份参加了在联谊厅召开的某个领导小组会议，而光烈市长是当时的领导小组组长。主席台上，有四位市政府领导，相比之下，光烈市长更像大领导，而且他身上有种无形的气场。他眼光所到之处，下面的人则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那次会议记忆深刻，还得益于一个小插曲。光烈市长讲话前，我们已提前得到了办公厅为他准备的讲话稿。可后来，我们全傻眼了，他的讲话根本和讲话稿无关，纯属临场发挥，于是只好挥笔狂记……虽然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关键处还语重心长，但很久没有这样做笔记了，会议结束时我手都有点抽筋的感觉。会后，一位经验丰富的同事从会场后台要来录音带，我们根据录音才整理出光烈市长的讲话稿。
这次初见给我的感觉是：临时脱稿都能整出那么多货水，此人不但记忆力好，而且思路清晰，颇具才华。那次会议后，我们也得出一个教训，光烈市长讲话和BY书记照本宣科不同，开会时需要“特别关注”。于是我们单位形成了一个惯例，但凡由我们组织召开且光烈市长参加的会议，须提前联系好指南针学校的速录师参会。

颇具个性

据说光烈市长这种喜欢临场发挥的领导，虽然展现了个人的素质和才识，也深得诸多与会人员的认可，却给身边工作的秘书人员带来了不便。比如他们经常发觉忙活了几天是白忙活，毫无成就感。不仅如此，光烈市长自己也曾为此吃过苦头。
2007年初，有报道称宁波当地一位领导对上年度房价涨幅过低表示“痛心”。那阵子曾因此事在互联网掀起一阵波澜。其实，那是新华社某分社记者对光烈市长一席话断章取义的结果。依我看，往低了说，是炒作；往高了说，是污蔑。当时，光烈市长是对2006年房价同比涨幅比一年期的银行存款利率还要低的现实，作了一个认为对大搞城市开发建设的宁波经济不利的判断。那是基于经济数据借鉴经济理论的一次理性分析，连当时尚未购房的我都深有同感，没想到被一味追求“热闹、好看”的记者利用了。后来，我们为了消除这则消息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被迫作出一系列应对。其中，我所组稿的一篇正面信息一度被国务院副总理批示。那也是我至今为止得到的最高级领导批示。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光烈市长是有些个性的。
还有一次，视察完一些重点项目后，在鄞城宾馆由光烈市长主持召开了一个现场会。会上，作为江山人的光烈市长对用宁波方言汇报的某局长直言不讳地进行了批评，还举了一个例子来说明领导干部带头讲普通话的重要性，并从文化、心理学和招商引资等角度作了鞭辟入里的说事拉理。当时，只见那位局长的脸色逐渐变得绛红，但仍然不得不服气地点了点头。

涉猎广泛

喜欢批示，而且大部分为阅件，是光烈市长的又一个特点，连我这个层次的工作人员都有幸阅读一些日常很难见到的信息。如国家发改委的区域发展规划、星岛环球报的中国新闻、联合早报的时评等。阅读这些批示件，逐渐会建立一种全球视角，增加观察问题的维度。光烈市长每年的批示量超过两千件，为我所见领导中的唯一，其涉猎之广博、知识之庞杂，由此可见一斑。
曾听市直机关一朋友说，他听过光烈市长在理工学院的一次授课和一次讲座，光烈市长不愧为经济学专家，对一些生活中的经济现象信手拈来，可谓既有理论，又懂实践。去年宁波提出要建设智慧城市，据说这个理念的滥觞渊薮，亦光烈市长是也。
我也曾见识过光烈市长的广博之处。几年前，光烈市长曾视察镇海后海塘区域。视察后，他在会上引经据典、深入剖析了物流发展之于宁波的可行性和必要性，并提出了建设镇海大物流港的概念。那之后不久，镇海才有了大宗货物海铁联运物流枢纽港。

呕心沥血

我在市府南大院有两次遇见光烈市长，均是在电梯里。一次是2007年光景，一次是2010年夏天。2007年那次，我是去政府办公厅公干。当我进到电梯间，门尚未关闭时，进来了三位大领导：光烈市长、S副市长、Y副秘书长。电梯运行中，只见Y副秘书长时不时轻声汇报，光烈市长始终若有所思，S副市长则来回注视二人。那时的光烈市长神情严肃，但精神矍铄。
去年所见那次，刚好电梯里仅我们二人。我是去10楼取机密资料，比光烈市长晚进电梯一步。当时我很不自然地轻声道了句：毛市长好！他向我点点头后，便一路无语。待到他走出电梯时，我望了望他的背影，几年光阴似乎已让他苍老不少，步履迟缓而略显蹒跚了。
是啊，8年，多少像这样的高级官员能在一个岗位干（窝）上8个年头？
说到这里，我想提及一下我国政治制度的一些不人道之处。比如异地任职，党政主要领导、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公安局长等职位必须异地任职。这也许有其合理之处。但一方面，这增加了行政成本（要建挂职楼，配备专门的衣食住行之物等），同时让很多领导缺乏归属感，一门心思只想搞点政绩工程鼓吹一下，接着就等着换地方升迁了。另一方面，势必让这些领导官员在一定程度上放弃天伦之乐，因为重要岗位的领导都很繁忙，外界总说政府官员如何不作为，其实大多数公务员都很忙碌，尤其是一些关键岗位上的人想不忙都不可能。小布什可以名正言顺休假去，我们有了年休假制度，但我所见身边一些重要岗位的领导们连周末都常常不能保证，更遑论休十天八天的年休假了。像光烈市长那种岗位，自己的工作时间早在一周前都被切块了，啥时间该干嘛干嘛，感冒什么的小病都只好在午餐或晚宴后的夹心饼干里让医生来打打点滴。
我想，在甬八年，是光烈市长最为倾心也最为沧桑的八年罢？

壮志未酬

拜读了光烈市长离别时的《告别宁波》一文，真情诚挚。一句“人生如歌不如梦”，壮志未酬之意昭然若揭。文中没有欢喜，却有几许遗憾，几多惆怅。
当然，我也听到一些人对光烈市长的微词。作为圈内人，我知道很多都是谬论、神马浮云，不值一谈。但一网络高人的四字真言却让我深思。高人的四字真言曰：文人误国。我深思后的结论是：此话不无道理。确实，和其他文化层次低、没有思想、没有才干的领导相比，光烈市长是一个文人。而高人的潜台词正是“秀才闹革命，三年不成”。
这些年宁波取得的成绩不少，东部新城通过前期的稳扎稳打拉开架势了，和义大道建成了，月湖西区、湾头半岛终于启动了……但群众并不买账。比如东部新城动作迟缓，比如高新区的滨江大道尚未落实，比如常洪隧道收购后还等人去擦屁股，比如常洪停车场至今搬迁未果……这些显然都不如鄞州雷厉风行，缺少决绝之果敢、之勇猛、之给力！
或曰，宁波的领导很好当也很难当。好当呢，是因为就算是没有见识、没啥本事、没什思路，主政宁波混他娘几年也能拍拍屁股得到重用。不好当呢，是因为你有才有能力、有心有精力，但大环境就是决定宁波很难更上一层楼，到头来总是有人不买账还骂娘，弄得自己苍天啊大地啊灰溜溜卷铺盖郁闷平调。
反观一些胆大武断的官员，往往因为文化素养不高，从而内心和谐不够，后来的一个通病就是难以把持。光烈市长在甬八年，没有经济问题一说，更没有和某某电视台主持关系暧昧之流言蜚语。在日益文明的我国官场，治理地方将越来越需要的是文官而非“二杆子”。因此，我以为，光烈市长无负甬城人民！
可不能回避的是，很多宁波人民还是认为，这些年我们的城市建设不及杭州，经济社会发展并非全国翘楚，政治地位没啥提高，宁波的名号在全国仍属二流……连公务员的收入都从原来的全省领先跌至浙江倒数。因此，光烈市长难则其咎。
但我想，在中国当领导，文武不能两全，就如同古代之忠孝不能两全一样。光烈市长是一当代文明人，而非一赳赳武夫，当然只能多方协调、苦口婆心、语重心长，难不成动不动立军令状，撤职换人？何况换人的事他说了不算！这样一位市长，呕心沥血而身体未跨，有奉献精神而不贪拿，我们还要强求什么？光烈市长尽力了，况且他一直都并非宁波地方“一把手”，宁波这些年的发展有他的功劳，但应为种种不济承担主要领导责任的显然另有其人，坊间那些批评的鞭子没道理动不动往他身上抽去。只不过他在此任职时间颇长，而很多宁波人对已经取得的长足进步仍不满足，如此而已！

夜深了，胡乱说了一气，不知所云，就此打住。
最后，作一曲《金缕曲•惜别毛市长》，表达一下对光烈市长的些许敬意。词曰：
一月朔风烈。问今天，八载光阴，南词几阙？曾经意气方遒地，而今迈步西向越。寒日里，四明呜咽。孤鸿声中邀月影，惆怅意，声叹煊赫基业。甬水上，星明灭。
耿耿襟抱志未捷。望东海，落幕夕阳，徒然泣血！以身许国真难事，付出何惧小节。恨不能，俗事停歇。也学他人享天伦，西湖里，泛舟谈风月。功与名，且抛却。

——2011年1月16日夜

拳拳之心，见之于笔端
一片赤子之心，感人肺腑

时常想到奥巴马那灿烂亲和的笑容，再看看国内的从政者，大都严肃拘谨，说啥都得措词规整，官场艰辛那，不容易的！